觉察，
最近的空茫改变。

充满好斗氢气，
跳开我，
光临起毛的地平线，
站着，
那里，
站着一排，
犹豫的，
等待枪毙的树，
一排中年之树。

一嘴牙签。

我看到嘴里站着一排牙签。

这块雪景被剔下，
这块雪景，
蜷缩如手表。

被戴上。

冷敷时间。

喝。

喝点。

不停，
像光临起毛的地平线，
我翻开它被窝似后腿，
鲜活的乳头，
喂饱京城没有。

没有罗马。

每个国家的新郎，
正在家里给自己快乐——
那些瞪大的脚印也犹豫披上婚纱，
滑倒的太阳，
蜷缩如手表，
凝结一滴水中。

都说看到了大轮船
我只看到烟
滚滚黑烟，它冒出的

我想大轮船只是一根烟囱
不知竖着走还是横着走
冒烟的船长站在何处
叼住烟斗？
这像电影看多了的幻觉

银亮的蜈蚣，蠕动，
身体是一条寒冷的光芒。
我隔着两扇玻璃，
夜空，群山，黑暗的
大床。

众神作爱，众人作梦。
羽毛没有翅膀，尘埃也没有，
它们在吃光的地窖飞，飞翔。
失眠的大白菜，
贫穷中滑冰。

奇怪的念头他比刀还快！
上衣口袋里掉出少女，
一共三位。硬币。空气。

他开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好像贴身还有异性”，
他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

处于精神上的洁癖，或者
偏于清淡，保留了更多的
本味，在沉溺的口感之中。

真的处于精神上富态的
洁癖？我睡觉，睡在
一张六朝地图上。

清凉山。鸡笼山。覆舟山。
那老照片黄的一块。
记忆，人物，我更像

睡在高悬的传统山水画中，
青绿间春风吹拂金箔。
连灯火也难以捉摸这干净、空旷。

又是上午十点半钟：
光线强硬，看不见房子前的长江。
而落日底下，水痕普蓝。

抓水的人，如如，
抓河水，如野，抓不住井水，
如夜。

抓水的人，如如，
偶然中走上帝，如夜， 风中走旗，
如叶。

抓水的人，如如，
不让偶然抓紧，如叶，让它碰碰，
如谒。

抓水的人，如如，
放弃意念和木桶，如谒，抓住水中，
如液。

抓水的人，如如，
水中之阴，如液，景色躺空，空空，
如也。

抓水的人，如如，
如今，如何，如常，如一，如也，沿岸日晷画圈，
如噎。

抓水的人，如如，
时间圆柱，如噎，是一根根葱，
如业。

抓水的人，如如，
葱绿的浓墨，如业，猛大喊，
如冶。

抓水的人，如如，
上楼抓水，如冶，河从井中冒出，
如咽。

——

我打量这几块小点心，
我和你转圈，绕着这几块黑色的小点心。

你开口的时候，
我面前就站着一个中国人，
你通过这个中国人和我说话，
我好久没发现我们是三个人。

这几块黑色的小点心够大家吃的，
小点心上的裂缝可以通到故宫，
那里堆满黑色的小点心，纯属巧合。

纯属巧合，黑色的小点心。

——

山冈山上，绿树杂树，
脸是耳朵红的，鼻子和眼，
都像黑色小点心。

脱下地瓜裤，
摆好咖啡壶，
山冈山上，绿树杂树。

扔掉天蓝上装，
露出牛奶，
山冈山上，绿树杂树。

女副总统的内部成群翠鸟，
成群黄鹂，成群蚂蚱。
内衣是瞎尊者的浅绛山水。

我和你在两国之间散步，
无色人种向你打招呼，
抢劫我的色调。

我抢劫了你，打开笼门，
鸟鸣？虫鸣？洪水猛兽……
就是长颈鹿也遭到灭顶之灾。

山冈山上，绿树杂树。

——

它拉住我，
深渊夹手。

我怕它突然咬我。

一只银猫，
不假思索地怀上孩子，
鼠年生鼠，
虎年生虎。

你们有十二生肖，
猫有九条命。我陪它——第二条命。
我们开始第二条命。

——

女孩们常常玩这种游戏
拿根绳绷住五指
然后眼皮那样翻开

我不停地在两个人的战斗中来回奔走
有时候跳到女孩背上

两根手指上的绳，晾得下尿湿的床单

三根手指上的绳，水多了起来

四根手指上的绳，乡下财主看不懂地图

五根手指上的绳，现代文学馆被描述为迷宫

一根手指，就是说线索断了
乌骨找不到送货上门的公鸡

有时候，我就站在两根手指之间
伸长脖子，望着上面的嘴脸
我很早就学会丢掉那一段时光

在往后悠长的河流和晾衣绳上，
我夹一排夹子，不是空。
屋后的梅树，花落空了，
叶子就杂事一样充塞作坊。

一只夹子倒夹一束假花，
它难以夹住更多的凭证。
一个国家不用夹子就能
夹住分娩的十字路口。

夹子具体，花具体，比如一朵

“萝卜
花。”

梅树像座作坊，制造新闻，
被叶子覆盖的叶子，标题是黑的。
只有河流
看不见的晾衣绳下。

泥做的夹子，都被赶进水里，
惊恐地夹着，夹着——
夹子夹住烂醉如泥的泥巴。
当初是泥夹紧了夹子，
竹马夹上少年枯瘦的两条腿。

惊恐之中，比如一只
在条款里的

“文件
夹。”

那样具体。国家说：
“你们要与惊恐两小无猜。”

活在人的程度外，一种能量，
几乎是嫩绿的，她。她具有动物性。
它发挥了求生的特长。

尽可以试试，极端地想些问题，
仿佛作恶多端。
她……使生命流成鲜花之河……

（没有蔬菜，就说不上苦瓜，
几乎是嫩绿的外表），
匠心也有摆脱制作的机会。

突然到来！留下！不走！
但能飞！飞！飞天与苦瓜——
几乎用同样的颜色摆脱，对部分人有益。

（早就过上好日子的他们却以泪洗面）。
浩瀚的蓝天被挤出两岸：
鲜花成河。

（一直在寻找机会）苦难是轻的，
苦难从不沉溺于苦难，就像酒：
不会被酒灌醉。

这不极端，飞天只是让空间换走，
作为和命运的默契（命运是时间的可能性质），
龟的表现更好。

准备一现杨梅树下，
吞咽的三个人，
准备一现闷热蝉联的
漩涡，
断耳轰鸣，
准备一现湖蓝，
拜托——
已在面前的岛！

我准备一现女儿身，
瞬间完成水从南方到了东方。

我在寒冷的天性中旅行，
路边银铺买本地产的甜糖。
还有不甜糖吗？“有，不甜糖”，
只在贵族与世家流行，
秘书般不轻易示人。
“我终于不知道已经大吃苦头”。
我买了一袋甜糖。
旅行者持有大面额钞票。
她找零于我，
有我认识的十块五块，
和我不认识的十块五块。
我不认识的十块五块，她说：
这是本地产的钞票。
钱柜掏空了，还缺几块钱，
她就在另外的孔里搜寻，
递给我一张手写的十块钱。

我在寒冷的天性中旅行，
路边金铺买本地产的饮料。
她满满一杯随时就要溢出似的
    持来了本地产的
        一种嗜好沼泽地里的
            蕨类植物的
                蚂蚁的
                    血。
很名贵。蕨类是沼泽地的大宗族。
很好喝。蚂蚁是蕨类的大宗师。
我决定把一张手写的十块钱花掉，
自始至终我没有和它建立起信任。
她飞速地找零于我，
有我认识的五块两块一块，
我吃一惊，手里全是我认识的钞票，
我又有了伟大的现实感？

还乡途中，我恰当地赞赏了本地产的饮料，
和她的美貌。她代表性地抱住我，
于是在他世界：他们藏在书架上的暗箱中：
引起一阵劈劈啪啪。“劈劈啪啪”。

她的乳房像算盘上的算盘珠一样可以上下砍动。

十七那天，
一代又一代，
念念有词。

不知道内部外来的影子，
东面有老井，外来的威胁，西面太阳下山。
你如何看待我的焦虑——
说说你对院子的看法。

臭烘烘的，
院子里常年有一棵榆树。

情绪影响收入，
再也没钱让院墙愤怒地增高一尺。
昨夜决堤据说是为了给穷人送洗澡水，
有没有这个必要，对于现世？

我的饮食习惯是尽量理解素食，
偶尔吃过一两次牛肉。
你留意过乌骨鸡，你肯定是A型血，
你参观过动物园，你肯定是大剪刀。
那么，说说你对院子里这些东西的看法，
看啊！阴影已成为儿童，
恰巧我们与公鸡争食的时候。

奢侈的一棵榆树，自从它在那里，就成院子里的必需品。

而精神必须发展到连必需品都成奢侈品。

榆树针灸青天，
公鸡刮痧院子，
我正想给老井拔火罐，你来了，
你要旁观末法时代吗？

没法子啊！经验都会有非常好的体现，
但却没有切实帮助。
院子里，即使有鸡骨头帮助，
东面有老井，西面太阳下山，常年有一棵榆树，
我也找不到有关这个院子的简介。

说说你对院子的看法。
我开始进入——
对惩罚的迷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