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自由•内心的呈现 ——以张镭的油画《梦语》读作者的创作心态 如果仔细地去研读优秀美术作品时,我们可以感觉到画家对生活的态度,对生命的理解,和对艺术手段的运用偏好及所投注的感情力度。最近,当我看到张镭这幅油画《梦语》(于2008年所作的油画作品),使我产生了很大阅读兴趣。 上世纪九○年代留学法国的张镭在出国前学习了多年的水墨写意画,深受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意象学”影响,意象学是指造型中讲求似与不似之间,以形写神,以象表意,不拘细节,只重精神意境之表达,这是一种具象与抽象之间的造型方式。这种方式与张镭的自由自在的个性状态相吻合,形成了他的不拘规矩的画风和抗拒流行的心态。他既讨厌油画中的写实如画照片的画匠媚俗倾向,也否定流行油画中的追逐所谓趋势的投机思想。他认为画画只是人的生活方式的体现,应该表达纯自我内心的感情和细微的感觉而已,作画的本原起点与他人与社会无关,至于画作被欣赏与否那是作画完成之后的事,似乎与艺术家无关。由于这种观念,他创作了大量的油画人物画、水墨人物画及花鸟画,从风格上看都具有意象表现的一贯性。 《梦语》这幅油画明显表现出具有中国写意画的特点,看上去好像是信手涂抹,画法快速而具速写的意味,作者仅用了一天便完成了。油画中有“直接画法”一说,是否就是这个意思:过程较简练,用快捷方式表现画家的激情和意识,犹如书法创作一样,不可停顿,一气呵成,将灵态与情绪在最有激情的状态下,发挥到极致。作者在这里画了一个所谓的梦境,这究竟是一个真正的梦境或是一个白日梦,作者没交待,其实无论如何,这幅画就是作者本人的内心和意识所在,做梦并自己清晰的画出来,这是一个极个人的东西,微妙、真实、变幻、有趣,具不确定性但又在人的理解范围内;无拘无束、为所欲为,但并未逃出艺术欣赏中的和谐与抒情意味。 至于画中的白马被包裹的内容,我试图读出了张镭内心里所具有的不安定感和对社会生存环境的不认同和逃避心理,二个人物之间的毫无呼应的关系,呈现出冷漠的心态和个体主义的气氛。这可能与作者的经历有关,他生长于中国,又游历欧洲多年,对社会的方方面面的“主观性”的失望感使他成为一个独善其身的内心已“出世”(张镭语)的独往独来的真正的自由个体艺术家。 对真善美的期望和所遭遇到的生存环境给心灵带来的波动使其性格很具有“矛盾性”,感觉很“杂芜”,因此才会有如此地,类似梵高和毕加索的表现风格:貌似纷乱无序的构图,跳跃火爆的色彩,紧迫拥挤的几何形状堆集,以及突如其来的物象组合方式。但自由漫笔的勾描和点仄,视觉元素的游戏性的随意拼拆,均表现了他的浪漫的情怀和毫无顾忌的作画心态。形象一点的描述:他的人与画,尤如一个远离社会,在路边喃喃自语的不慌不忙的蹒跚前行的流浪者的背影状态。 具体到这幅画,作者将男人体的红条纹饰、女人半祼细腿、傻猫的乱毛、白塔的欲坠感、背景的斜方格……都变成为作者的“梦之语”。我们知道梦常以散乱片段的情节和无序的方式出现。既是现实的局部重现,也是思绪的混淆重组。《梦语》将梦的内容和梦的形态之间作了最精彩的艺术平衡和美学表达,将古今中外历史现实美丑善恶,溶于一炉,莫名的关系经他的笔和色形成了独有的美学之妙。在其梦中,艾菲尔铁塔与虎丘同在,蒙马特高地与香山并存,郁金香与秦淮古柳互望,是“蒙太奇”、“意识流”、“超现实”多种文化积淀以及在画家身上的一种以绘画形式的自然而然的表达。 当然,这只是我的解读,张镭本人未必是同意我的评判。但我一直认为真正地艺术家应是真实的,应是无拘的,应是“无为”的(非功利、非投机的),保持艺术创作的流浪者般的自由心,是艺术天才们的共性和发展惯例。 张镭喜欢用中国画必须的程式中的“写意”方法,因为这可以从中得到偶然性这一乐趣。现将这偶然性运用到油画的创作里,在可以强烈表现情感的宽度和发挥艺术语言的厚度里,偶然性的运用和偶然性的思维,成为这个艺术家“做梦”过程中最快捷的路径。 2008,他依然会有许多“梦境”吧?! 朱安 2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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