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与玛格丽特》魔王撒旦假扮外国教授沃兰德,率随从走访1930年代的莫斯科,遇见莫斯科文联主席柏辽兹和青年诗人伊凡。他们不信鬼神,沃兰德逐一反驳,并预言了柏辽兹当天的死亡。伊凡目睹柏辽兹被电车辗死。怀疑沃兰德是外国特务,紧追不舍,却被关入精神病院。伊凡在病院中认识了大师,只有这位大师相信伊凡的奇遇。大师是个不知名作家,美丽的已婚妇人玛格丽特认识大师后,觉悟丰富的精神才是真正的生命意义。她崇拜他的才华,称他为大师。
大师写过一本关于彼拉多审判耶稣的小说,受到批判,被称为“敌人”、“宗教狂”,大师惊恐万分,烧毁手稿,进了精神病院。大师失踪后,玛格丽特着急地到处寻找,遇见撒旦的随从,得到回春脂,恢复青春,而且裸体飞上城市高空,经历许多奇事,终于救出大师。
撒旦决定将大师和玛格丽特带走。次日当太阳升起时,莫斯科陷没在一片火焰中,他们飞翔离开……
米·布尔加科夫(1891-1940),俄罗斯著名作家、剧作家。出生于乌克兰基辅市一个教授家庭。1916年基辅大学医疗系毕业后任乡村医生,国内战争时期曾被白卫军征召为军医。1921年他辗转来到莫斯科,弃医从文,开始写作生涯。
布尔加科夫最初作品主要是小品文、特写和其他短篇作品,揭露并讽刺不良社会现象,以幽默和辛辣的文风著称,如短篇小说《魔障》、中篇小说《不祥的蛋》《狗心》和长篇小说《白军》等,在文坛产生很大的影响,但也引起争论。从1927年起,他的作品实际上已经被禁止发表。
1928年,布尔加科夫开始写他一生最重要的长篇小说《大师与玛格丽特》。但在1930年当他得知自己作品被禁以后,将《大师与玛格丽特》的手稿销毁。1930年,在斯大林的亲自干预下,布尔加科夫被莫斯科艺术剧院录用为助理导演,并重新开始写作《大师与玛格丽特》,至1936年基本写完。三稿完成于1937年。他继续修改作品,直到1940年死于肾硬化前四周。
米·布尔加科夫在苏联文学史上的地位毋庸置疑。半个世纪的岁月洗尽了附着在作家身上红的或白的色彩。他是一位杰出的小说家、戏剧家,更是二十世纪上半叶苏联知识分子的代表。其作品《大师与玛格丽特》讲述的是一场魔鬼的狂欢,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为了追随被称为大师的情人,玛格丽特不惜与魔鬼做了交易。最后,撒旦让有情人遂了心愿,永生永世不再分离。作者用一支上天入地、恣肆纵横的笔,让我们阅尽世间的假丑恶,让我们追随大师和玛格丽特飞到天外的一片净土。
女人们歇斯底里的叫声停下来了,警笛也不再嘶鸣。两辆救护车离开了:一辆把没有头颅的躯干和被轧掉的脑袋运往停尸场;另一辆运走了被碎玻璃划得到处是伤的漂亮女司机。系着白围裙的清洁工扫净了地上的碎玻璃,用沙土盖住了血迹。伊凡·尼古拉耶维奇呢,还没跑到旋转门就跌倒在一张长椅上,再也爬不起身。
他几次想起身,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这“流浪汉”像是瘫了一样。
诗人听见第一声惨叫时就朝旋转门跑去,这时他看见那人头已在大街上翻滚。他惊呆了,跌倒在长椅上之后,他还使劲咬自己的手指头直到咬出了血。至于那个德国疯子,他显然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是不明白,这怎么可能,刚才他还和柏辽兹说话呢,转眼间,他的脑袋却……
情绪激动的人们在诗人身边的林荫道上跑来跑去,嘴里还喊着什么,可伊凡·尼古拉耶维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两个女人偶然间从他身边经过,其中一个没戴头巾的尖鼻子女人就在诗人的耳旁对她的同伴大声说道:
“就是安奴什卡,我们的那个安奴什卡!花园街那位!就是她干的!她在杂货店买了葵花籽油,有一公升呢,瓶子被她撞在转轴上摔碎了!一条裙子都沾上了油……她还骂骂咧咧的呢!可这人呢,真倒霉呀,一滑就上了车轨……”
从那女人喊出的话中,就只有一个词进了伊凡·尼古拉耶维奇那混乱的大脑:“安奴什卡”。
“安奴什卡……安奴什卡?”诗人喃喃低语,惊恐地环顾着四周,“等等,等等……”
由“安奴什卡”,诗人想到的是“葵花籽油”,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本丢·彼拉多”。他把彼拉多暂时放到一边,由“安奴什卡”这个词开始理清思路。线索很快就清楚了,其源头就是疯教授。
那该死的!他不是说过,因为安奴什卡把葵花籽油撒了会就开不成了吗。瞧,托他的福,这会还真的开不成了!还有呢,他不是还说过,是一个女人搬了柏辽兹的脑袋吗?!对,对呀!开车的可不就是个女的吗!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
毋庸置疑,神秘的顾问准确地预见了柏辽兹之死的全部惨状。诗人的脑子里顿时产生了两个想法。其一,“他压根儿就不疯!刚才真是太蠢了!”其二,“这一切也许是他亲自安排的吧?!”
但是,他又通过什么方式来安排的呢?
“小!我们会搞个水落石出的!”
伊凡·尼古拉耶维奇使出全身力气从长椅上爬了起来,立即向刚才和教授说话的地方奔去。幸好,那人还没走。
铠甲街的路灯已经亮了,牧首塘上空的月亮也变得黄灿灿的。在模糊不清的月光下,伊凡·尼古拉耶维奇觉得那
……
米·布尔加科夫在苏联文学史上的地位毋庸置疑。半个世纪的岁月洗尽了附着在作家身上红的或白的色彩。他是一位杰出的小说家、戏剧家,更是二十世纪上半叶苏联知识分子的代表。“知识分子”一词在俄罗斯有着特别的意义。它是忍辱负重和呕心沥血的代名词,也象征着社会的良心。这一点几乎决定了布尔加科夫的文学创作风格、命运及其社会意义。
《大师与玛格丽特》写于1929至1940年间。1940年3月,作者逝世。他没有看到作品的问世,当然,这是二十六年以后的事情了。作品的命运何以如此多舛?其实,它讲述的不过是一场魔鬼的狂欢,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在布尔加科夫的笔下,撒旦是个颇有些人情味的魔鬼之王。他率领着一群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鬼小鬼,把莫斯科折腾了个底朝天。人间万物被纳入他们的逻辑判断程序,于是,伪善者、说谎者、市侩小人,一切人类的恶行和社会的肮脏受到了警告和惩罚。他们既惩罚了两千多年前因为怯懦而处死耶稣的犹太总督彼拉多,也惩罚了今天活着的伪善者拉通斯基、贪婪的波普拉夫斯基、道貌岸然的顿奇尔和尼卡诺尔,等等。不过,布尔加科夫的魔鬼们竟然也会动恻隐之心,我们有幸与他们共同见证了一段人间奇情。为了追随被称为大师的情人,玛格丽特不惜与魔鬼做了交易。最后,撒旦让有情人遂了心愿,永生永世不再分离。作者用一支上天入地、恣肆纵横的笔,让我们阅尽世间的假丑恶,让我们追随大师和玛格丽特飞到天外的一片净土。其实,作者未必相信世上有鬼神,他不过是借助无羁的想象为我们勾勒出一幅人间的真实图景。从这个角度说,《大师与玛格丽特》不愧为二十世纪苏联现实主义文学的一座奇峰。
我与布尔加科夫的结缘是在1990年。那年初夏,我去了布尔加科夫的出生地基辅。在距离著名的洞穴教堂和第涅伯河不远处,蜿蜒着一条古老而僻静的小街,街面用石板铺就,有微微的坡度。在小街的拐角处,坐落着作家的故居。一幢三层黄色小楼被围了起来,里面正在进行修缮,我只能远远望见岁月风蚀的墙面和二楼的天花板。后来,在作家博物馆的筹备会上,我有幸看到人们千方百计收集到的故居实物:残缺不全的旧书籍、笔迹模糊的手稿原件、发黄变色的老照片、缺了腿的旧眼镜、斑驳的洗脸池,甚至还有一个老式的电风扇。这一切让我的基辅之行不再有遗憾!记得在捐款留言簿上,我只写下了一句简单的话:“布尔加科夫不仅属于你们,也属于全世界。”我想,几年前动笔翻译这部作品,大概就是出于要完成这样的心愿,也是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向这位我曾走近的作家致敬。
重新校订这部译稿,是在初译的三年之后。除了汗颜自己生涩的译笔,重温布尔加科夫于我来说实在是一种享受。特别要说明的是,在我翻译之时,我手边已有了《大师与玛格丽特》的两个译本。一是戴骢和曹国维先生的作家出版社译本,一是严永兴先生的译林出版社译本。在翻译一些人名和地名时,我曾参考和比照了两个译本,在此向三位前辈表示深切的感谢。由于本人才疏学浅,文中一定有不少疏漏和谬误,愿虚心求教于读者,请大家不吝赐教。
最后,要特别感谢一直以来给予我鼓励与支持的师友,你们的关心与帮助让我有勇气将自己对这部经典作品的阐释公之于众。另外,还要向出版社致以深切的谢意,你们的帮助让我有机会一次次同读者一起分享文学的永恒魅力!
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