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教材的改革与实践》卷前的话
王宏志
昨秋共,
分手又匆匆。
漫步香峰说今古,
畅游卧佛展豪情。
史坛再重逢。
这是1978年我在香山饭店和一起编写历史教材的同事分手时填的一首词,题为《忆江南·辞别》。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参加编写历史教材的同仁,包括我在内,大都已经退休。粉碎“四人帮”以后,邓小平抓教材建设,由教育部把我们聚集到一起,在香山编书。一年多的时间,历史组团结合作,共同努力,编写出一套历史教材,而且彼此相处的很好,都已结下友情,分手时依依不舍。我才写了上面那首词。
那时候,除杨云外,我是历史编写组里最年轻的一个,不过从编写中小学历史教材的经历来看,我并不是从那时开始的。为什么命运会安排我一生编写历史教材?还要从个人简单的经历谈起。
我出生在过去所说的“书香门第”,祖上是读书人,父母都是画家。父亲早逝于抗战初期,母亲的文史修养好,也重视对子女的教育。我从小在书堆里长大,不仅家里书多,周围环境的书也多。记得母亲在唐山工学院建筑系
80年代后期,改革大潮冲击了教育战线,教材也不能依然如故了。从九年义务教育教材编写开始,人教社的编写人员迅速投入教材改革大潮之中。加之,教材的编写由独家到多家,竞争的局面也促使我们迎头面对改革浪潮。我在苏寿桐、李纯武等老一辈的支持和指导下,率领历史室的同事,在继承以往经验的基础上,解放思想,大胆探索,对中学历史教材的体例、结构和内容进行大幅度的改革。这本书主要就反映了我一生从事历史教材编写的思路,尤其是80年代后期以来历史教材改革的思路。
本书开篇的一部分文章都是有关初中、高中以及小学历史教科书改革的内容,也是我一生编写教科书的心血所在。其中以九年义务教育历史教科书的改革幅度最大,影响也最大。当然,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结果,正像我对新教科书的采访记者所说:“我虽然出了不少力,但这是集体劳动的成果,功劳大家都有一份。”这部分首篇文章是《新中国历史教科书在不断改革中前进》,概括了建国五十年以来历史教材的发展史,从中不难看出,历史教材随着新中国的成长,不断改革,不断进步,也因新中国成长中遭遇的挫折,而有所起伏;直至改革开放大潮的到来,历史教材的改革才有了广阔的新天地,编书匠也得以充分的施展才华。我幸运地赶上了这个好时光、好机遇。这部分代表性文章有《历史教材的改革和社会的进步》、《历史教材的改革和趋向》。除历史教材改革的文章外,还有几篇关于历史教科书中民族问题写法及其原则的文章。民族问题是我在编写教科书中十分关注的问题,我认为这个问题处理不好,一部概括多民族国家悠久文明的中国历史教科书就不可能写好,也不可能得到各民族的认可,编写历史教科书一定要以多民族国家为立足点。对此,在民族地区的调查中深有体会,我在《旧史新谭》的“卷前数语”中具体谈到了这件事,此处不多赘述;同时,我参加辽金史学会的学术活动,对教材上如何写民族问题的内容也有很大的启发。我在编写、修订历史教科书时,将翦伯赞关于民族问题的论述,进一步具体化,提出一些编写民族史内容应注意的问题,不仅为室内同仁认可,也为专家称许,并受到广大历史教师,尤其是少数民族地区历史教师的好评。第一部分最后一批文章是谈历史教材中的历史人物问题。这涉及到历史人物的评价问题,既是编写教科书中必然涉及的,又是我的兴趣所在。在前人基础上,我较为全面地论述了教科书中的历史人物的问题,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即教科书中应当选写哪些历史人物,如何评价这些历史人物,等等。这些见解为许多教师、专家赞同,在我主编的历史教科书中大部分也得以实现。
本书第二部分是关于历史教学改革的文章。编写教材的人一般都有体会,教学改革必然推动教材改革。80年代中期,我国历史教学界已提出培养能力的问题,而教材还是老样子,不能适应教学改革的需要。终于酿成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历史教材大改革。而教材的改革势必反过来影响教学的改革,否则,教材改革的优点不但体现不出来,教学效果还会不如使用旧教材的好。作为教材的编者,在编出新教材后,总会自觉地向教师解释新教材,并提供新的教学方法,以使新教材的优点得以充分展现出来。这也是不在中学教书的我,为什么会写这些教学改革文章的原因,绝非为写而写,无病呻吟。这部分的首篇文章《历史教学和一些传统观念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