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再见！扫把星
“王小丫！”
“到！”听到数学老师点名，昏昏沉沉的小丫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
“昨天的数学作业做了没有？”老师慢慢地从讲台上踱下来，俯下身问，和蔼的声音仿佛春风细雨般的温和，小丫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慌慌张张地把书包摸了出来，一阵乱掏，十几张试卷掉了出来，化学的，物理的，语文的，政治的……啊，哪一张才是数学的啊？
老师伸出两根手指，在试卷堆中拈起一张，眯起眼睛看着。小丫抬眼看去，惊出一身冷汗。老师手中正是那张遍寻不见的数学试卷，可是……该写答案的部分，却是完全空白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老师春风细雨的声音已经转化为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而来：“不做作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做作业？！离高考只有23天了，23天哪。同学们，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不做作业……”
滔滔不绝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小丫觉得自己好像是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般，摇来晃去，马上就要沉没。
“王小丫！”老师再度咬牙切齿地点了她的名字：“到黑板上，把你的名字写一百遍！”
“啊？”小丫猛地一愣，没搞清楚为什么没做作业要写自己的名字，但被老师森冷的目光一瞪，便什么都忘了，只得乖乖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写下了“王小丫”三个字，一遍，又一遍。
“丑小丫，哈哈……”忽然有人低声窃笑，小丫定睛一看，只见自己写在黑板上的“王”字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加了一撇，变成了一个“丑”字。哄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斥了整个教室。
小丫猛地捂住耳朵，声嘶力竭地大叫：“我不是丑小丫，我不是丑小丫！”然而哄笑声依然穿透指尖，进入耳中。黑板上的“丑小丫”三个大字忽然跳了出来，跳上她的额头，变成了鲜红醒目的胎记……
“不！我不是丑小丫！我不是丑小丫！”
小丫大叫一声，满身冷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摇了摇昏沉的头，摸索着戴上眼镜，依然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墙上的日历写着7月9日，高考结束已经一个月了。小丫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原来不过是个梦而已。
想了想，小丫又匆忙地跳下床，在洗手间的梳妆镜前仔仔细细地查看额头，直到确认额头上确实没有那三个字，她才放下心来。可是回眼一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她又忍不住想叹气。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硕大的近视眼镜……似乎除了眼镜，小丫身上什么都是小一号的。尽管已经高中毕业了，还总是有人将她认作初中生，甚至小学生。
偏偏老爸老妈还给了她一个这么没品味的名字。姓王已经很惨了，一个班五十几个人，总有五六个甚至七八个姓王的，偏偏还要叫“小丫”，跟那个电视台著名的主持人同名，搞得人人都以为她跟风。更关键的是，除了名字，她和那个主持人实在是没有一星半点的相同，为此小丫真是受尽了嘲笑，搞得她现在一见帅哥美女，就想躲着走。
帅哥？！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小丫猛地一惊，再度回头看了一眼日历：7月9日，星期日。
啊，差点忘记，今天是卜非新专辑《非同凡响》的发布日。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小丫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套上一件简单的T恤就出了门。
还没走到音像店门口，小丫就看见玻璃门上贴着的大幅海报——纯白的底色上，卜非的脸被处理成了半黑半白的版画效果，一头凌乱的长发，招牌式的冷漠眼神，挡不住的帅气扑面而来。
“哇！太帅了……”小丫顿时眼冒红心，如一阵旋风般冲进了音像店。
只用了五秒钟的时间，小丫的眼睛就仿佛雷达一般搜索到了《非同凡响》的准确位置，满怀欣喜地扑了过去。忽然一脚踩在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上，往后一滑，小丫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就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华丽地摔倒在地，鼻梁上的眼镜应声飞出。眼前一片模糊的马赛克，依稀见到两条穿着黑色牛仔裤的长腿慢悠悠地跨过她的身体，似乎躺在地上的只是一把扫帚，或是一个簸箕，根本引不起来人的注意。
小丫狼狈地在地上来回摸索，好容易摸到了眼镜，所幸完好无损。她戴上眼镜满脸通红地爬起来，竟然在距离偶像唱片咫尺之遥的地方摔得如此难看，实在是大煞风景，无异于焚琴煮鹤。她揉了揉疼痛的膝盖，气呼呼地朝地上看去，一支水笔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笔管的中间已经被她踩得粉碎。
“咦？我的笔好像掉了……”前面忽然有人漫不经心地咕哝了一句。
“什么？”小丫怒火冲天地转身，只见一个瘦高的男生正从CD架边转过身子，一身黑色T恤，黑色的牛仔长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此时男生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叠CD，一边慢吞吞地朝收银的柜台走去。
小丫朝他身后空荡荡的CD架子注视了五秒钟，才意识到刚才进入“雷达”范围的目标物《非同凡响》已经消失，她立即直扑收银台：“请问，《非同凡响》还有么？”
“对不起，最后一张已经被这位先生买走了。”收银的服务生头也不抬，只是扬了扬下巴，指向正在结账的棒球帽男生。
“那个……”小丫讪讪地朝对方转过身，这个时候顾不得追究摔跤的罪魁祸首了，小丫眼里只有卜非那张帅气的脸，她咬着嘴唇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劝说对方将CD转让给她。
“嗯？”前面的男生转过头来，“是你？丑小丫！”
对方惊讶地抬头。棒球帽下的脸青春阳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只是嘴角上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揶揄表情。
“孟星寂！原来是你这个扫把星！”看清楚了那张脸，小丫却忽然咬牙切齿起来，镜片下的小眼睛射出万道寒光，恨不得把对方射杀在当场。
孟星寂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笑得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嗨，小丫学妹，好久不见。”
“一点都不久，才两年零十个月。”小丫条件反射似的回答。
“记得这么清楚？莫非你暗恋我？”孟星寂的笑意渐渐扩大，怎么看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恶意，他揶揄的眼神从小丫凌乱的头发到还沾着灰的膝盖一掠而过，“这个造型不错，不用化妆就可以上台演灰姑娘了。”
“还不是你那支该死的笔！！”万丈寒光从八百度的近视镜片下直透出来，带着小丫的千重杀气和万般怨念，直逼向那张正充满笑意的脸，“人家哈雷彗星76年才回归一次，你怎么没到三年就回来了？”
“人家是彗星，我是恒星，永远照耀着地球。”孟星寂嬉皮笑脸地回答，对她正欲杀人的眼光视而不见。
“呸！”小丫正要反驳，却见他已经将一叠唱片塞进包里，转身准备离去，她这才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来不及和他斗口，情急大喊，“喂，等等——”
“还有事么？这么依依不舍，难道你真的暗恋我？”孟星寂叹着气转过身来，“喂喂喂的，你就不能叫声学长么？”
小丫内心经过一番激烈交战，最终卜非英俊的脸庞胜出，她努力压下想掐死眼前这张可恶的脸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那个……孟学长……呃……看在那么多年邻居的分上，卜非的CD……能不能转让给我？”那声学长跑出口的时候小丫自己忍不住噎了一下，忍住要吐的冲动。
“卜非？”孟星寂低头检视了一下，扬起那张《非同凡响》，挑了挑眉，“这个么？不行！”
微笑冻结在小丫脸上，她握拳抬手，已经准备狠狠地揍在那张充满了可恶的脸上，偏偏那张可恶的嘴又吐出两个字来，让小丫看到了一丝希望，“除非……”
“除非什么？”小丫握紧的双拳略略放松下来，平静，平静，深呼吸！卜非才是最重要的！
对小丫的内心交战，孟星寂恍如不觉，黑亮的眼睛在小丫的脸上转了一圈，嬉皮笑脸地道：“前面街角有家奶茶店，不知道王小姐是不是可以请我喝杯珍珠奶茶？”
奶茶店的名字就叫“有家奶茶”，小小的店面只放得下两张小桌，柜台前还放了几只高脚凳，孟星寂一屁股坐上去，扬声向柜台里面招呼：“小姐，来三杯真——猪奶茶！”故意将“珍珠”的“珍”字尾音拖得老长，逗得闻声出来的服务小姐娇笑不已。
看到他那个惫懒样子，小丫冷冷地“哼”了一声，低声道：“粗俗！”
孟星寂闻声回头：“啊，忘记你也要，四杯真——”
“给我一杯橙汁，谢谢！”小丫径自向服务小姐道，将孟星寂的“猪”字堵了回去。接着抬起眼，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大男人喝珍珠奶茶，真的很没品……不过话说回来，某人一贯都这么没品……”
珍珠奶茶一到，孟星寂立时眉开眼笑起来，也不管小丫在旁边作呕吐状，只顾着稀里哗啦地喝了起来，边喝还边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啊……真是好久没品尝到这么Q的珍珠了……”
小丫忍不住脸红起来：“喂，你到底是从美国回来还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逃出来？”
“没办法，美国人说我长得像萨达姆，把我关在难民营盘问了好几天。”
“萨达姆是被关押在难民营的么？拜托有点常识，不要在外面丢中国人的脸。”
“如果中国人都长得像你一样，那的确是满丢脸的。幸好幸好，还有像我这样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的。”孟星寂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个杯子，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懒洋洋地从包里掏出《非同凡响》，一边端详一边自言自语，“眼睛小呢，就不要学人家瞪眼睛……长得对不起观众呢，就不要学人家花痴帅哥……”
“你！”小丫被他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抄起杯子砸破他的头。但瞥见他手中的CD，只得咬牙道，“茶也喝了，珍珠也吃了，请问，CD可以卖给我了么？”
“你还真是像橡皮小鸭呢，怎么打击都不怕……”孟星寂斜眼瞟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回手中的CD上，“……大眼睛，高鼻梁……卜非，嗯，这个男人确实很帅啊……”
“你……”小丫忽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怀疑地看向孟星寂，“你一个大男人买他这么多CD做什么？不会是……”
孟星寂瞥见她暧昧的眼光，他依然笑嘻嘻地道：“你看我像么？”
小丫撇了撇嘴：“不排除你有任何恶趣味的可能。”
“可惜，我对花瓶美男没有兴趣。”孟星寂懒洋洋地道，随手将CD往她面前一扔，“看在你请我喝珍珠奶茶的分上，就送给你吧，就当我送给你的重逢礼物了。”
“你说谁是花瓶美男？这是资深音乐人曲凡为卜非打造的第一张个人专辑，被称为‘一次令人惊艳的碰撞’，那叫‘惊艳’，你懂吗……”听他诋毁心中的偶像，小丫涨红脸跳了起来。看到孟星寂仍然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她一把拿起CD，愤愤地扔下五十块钱，“谁要你送？！跟你这种只知道喝珍珠奶茶的男人谈音乐，真是对牛弹琴！”
说着小丫已经到了奶茶店外，头也不回地道：“再见！扫把星！不，永远也不要再见面。”
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孟星寂露出一丝微笑，喃喃道：“不用多久，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我保证！”
小丫边走边想，越想越恨，越恨越后悔。
难得扫把星吃错了药，大发善心要送她CD，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收下才对，干吗非要给他钱？那可是她一个月的零用钱哪……就算给，也得要他找回多余的两块钱才对，买根冰激凌吃也好。明明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自己为啥要搞得像占了天大便宜似的，抢了就走……
从小到大，每次见到这个扫把星都没有好事！
四岁的时候，她第一次在门口见到他，就莫名其妙摔了一跤，他拍拍手扬长而去，留下她一个人号啕大哭……
七岁的时候，她在树下看他捅马蜂窝，马蜂飞了出来在她的鼻子上叮了一个包，足足疼了一个礼拜，他却被邻居小孩当成了勇敢的英雄……
九岁的时候，他把她写在黑板上的名字“王小丫”加了一撇，变成了“丑小丫”，从此这个绰号陪伴她从小学直到高中……
十二岁的时候，他写了首歪诗“橡皮小鸭颂”贴在她的课桌上，从此她又多一个绰号；十四岁的时候……他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四曲难数，拿他小小一张CD真是一点也不过分。
直到他高中毕业随父母移民去了美国，小丫的血泪史才告结束。为了纪念这有意义的一天，小丫特意在家放了三天鞭炮，沐浴熏香，斋戒祷告，感谢各路神明保佑，庆祝美好新生活的开始。
没想到这颗扫把星的周期太短，这么快就又狭路相逢。看起来功力非但不减，还犹胜当年，连面都还没见着就先让她摔了个狗啃泥……
“阿嚏！”想到这里，小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子差点撞上自家的防盗门。她摸了摸鼻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孟星寂带来的霉运一起吐掉，然后才掏出钥匙开门。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音响，把CD放进去。立刻，卜非清亮的嗓音和着音乐从机器中流淌出来，宛如天籁，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充斥了整个房间。小丫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再次深呼吸一下，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自从去年在《中国偶像》的电视选秀中看到卜非以来，小丫就陷入了一种仿佛恋爱般的追星情结。卜非那帅气的五官，凌乱却有型的长发，清亮的嗓音，甚至是从来不笑的冷漠眼神，都让她迷恋而不可自拔。虽然卜非最终并没有如小丫所愿地成为冠军，但在她眼中，他还是最棒的。
时隔一年，卜非被资深音乐人曲凡一眼相中，为他度身定造，推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专辑集合了两人的名字起名《非同凡响》，结合了两个人的特点，被乐评家们称为“一次令人惊艳的碰撞”。
音乐是不是真的那么惊艳，小丫还不能完全肯定，不过歌词本中卜非的那些写真，或低头沉思，或侧目凝望，就已经足够惊艳了，简直惊艳得让人大喷鼻血。
小丫花痴般地笑着，一张一张地翻过去，不知不觉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却是一张《中国偶像》的报名表。
“如果你拥有梦想，如果你有不凡艺业，如果你天生气质超群……”
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广告词根本没有让小丫的眼神停留哪怕一秒，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底下的一行小字吸引：“2006年《中国偶像》第九名、新生代超人气偶像卜非……也将担任评委之一。”
“卜非做评委！”小丫的眼中渐渐地放出光来，“也就是说，我只要参加选秀，就可以和他近距离接触了……”
7月13日，星期六。
小丫茫然地看着墙上的电子日历，一会坐下，一会站起，一会又坐下，一会又站起。自从排了2小时的队终于交上《中国偶像》报名表，被安排在这里等待海选初试后，她就在不停地冒汗。不知道是天气太热出的热汗，还是室内空调太冷出的冷汗。
身边的男生女生个个花枝招展，看得出都经过精心打扮，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只有小丫依然梳着简单的马尾，套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个人孤独地站在等候的椅子旁，不停地掏出餐巾纸擦着额上的汗。
小丫叹了口气，再次往一边的椅子上坐去，忽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女生匆匆跑来，嘴里叫着：“13号，王小丫！13号在不在？”
“啊，有！”小丫的屁股还没碰到椅子，一阵哆嗦就站了起来。
场记的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嘟囔道：“今年不是有规定，不满十八岁的都不能参加么？”
“我满十八岁了。”小丫不满地挺起胸来。
女孩怀疑的眼光扫过她挺起胸仍然一马平川的T恤，简单地吩咐道：“准备一下，下一个到你了。”
小丫顿觉有些呼吸困难，她一步一挨地走过那条通道，来到后台边。
前台掌声响起，似乎正在欢送前一位选手。接着音乐声响，主持人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下面，有请13号选手，王小丫！和著名主持人同名哦，不知道她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小丫一听到那个“著名主持人”就开始头疼，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双腿好像灌了铅似的就是挪不动。场记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小丫身边，在后边推了她一把，“开始了，快快！”小丫一个趔趄，一脸茫然地冲上了前台。
主持人看了她一眼，随口道：“这位小妹妹，这里是演播室，请你到后台等家长。”显然把她当成了工作人员的家属，随即扬声叫道，“13号选手王小丫！有请13号！”
“我就是王小丫。”小丫抬起头申辩。
不愧是主持人，一愣之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微笑着道：“原来是位小妹妹，来，站这边，自我介绍一下，告诉大家，你今天想表演什么？”说着俯下身把话筒凑到小丫的嘴边，那样子活脱脱像是拿着一根棒棒糖骗小女生的怪叔叔。
小丫深呼吸了一下，大声道：“我叫王小丫，我的偶像是卜非，今天我要为大家表演的是……呃……”小丫的目光穿过面前的怪叔叔落在对面评委席上，并且如同雷达一样迅速且准确地搜索到了目标——卜非。
卜非穿着一件简单的无袖T恤，真人比电视上的更加阳光帅气。此时他正半靠在椅子上，微侧着头听身边的人讲话。他身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衬衣领口打着一个领结，看起来文质彬彬，此时正倾过身子，对着卜非的耳朵小声地说着什么，卜非的嘴角破天荒地浮起一个微笑，目光也随着转了过来，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落地在小丫的脸上。于是，小丫不争气地脸红了，并且非常不配合地打了一个嗝。
见到帅哥就打嗝，这是她的老毛病了，没想到在这时发作了出来，透过话筒，她打嗝的声音被扩大了无数倍，一时充斥了全场。小丫赶紧掩住口，“呃”，不提防又是一个出了口。
“小妹妹，你今天来，难道是表演打嗝的？”
“不，呃……”小丫强迫自己的眼神离开卜非，转向面前的怪叔叔，手猛得一挥，大喊：“我要表演空手道！”果然打嗝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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