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理由
结识黑暗里的他们,反思光明中的自己
毕飞宇推出国内首部以盲人群体为题材的小说《推拿》
是毕飞宇继《平原》之后,时隔3年之后的第二部长篇小说,这部十八万字的小说讲述的是一群盲人推拿师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
“盲人的人生有点类似于因特网络里头的人生,在健全人需要的时候,一个点击,盲人具体起来了;健全人一关机,盲人就自然而然的走进了虚拟空间。总之,盲人既在,又不在。盲人的人生是似是而非的人生。面对盲人,社会更像一个瞎子,盲人始终在盲区里头。”毕飞宇写《推拿》,摒弃了传统习惯中对特殊群体“自上而下的悲悯与同情”,以一个推拿店里一群盲人的生活为中心,去触摸属于黑暗世界中的每一个细节。小说的叙述非常有特色,以不同的盲人按摩师为题,以很小的切口入手,以每一个或几个不同的人物特点形成的故事作为小说的章节,作者把盲人的日常生活作为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来书写。写出了残疾人的快乐、忧伤、爱情、欲望、性、野心、狂想、颓唐,打破了我们对残疾人认知的情感牢笼。 在小说鲜活的人物里,有野心勃勃的创业者沙复明、张宗琪,有陷入爱情为结婚发愁的王大夫、小孔,有陷入欲望和伦理纠葛中的小马,有在传奇爱情中受伤的泰来,有大胆泼辣不远千里地主动追求爱情的金嫣,有“美”的不可胜收又突然凋零的都红。每一个故事都无不表现了尊严、爱、责任以及欲望在人生中的纠结与暗战,而这些人生的矛盾与挣扎在黑暗的世界里似乎显得愈发敏感、清晰与沉默。作品极度细化地将平缓与激烈、温情与残酷都共生于缓缓流淌的情节之中,凸现了多种矛盾的纠结状态,第一次展示了现实生活中盲人按摩师私密而真实的私人世界,展现了人们甚少了解的盲人群体的另一种人生悲喜。
虽然,这部小说的主角们都是盲人,但是读完小说每个人都会扪心自问,毕飞宇仅仅是写盲人吗?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无可奈何的错位,那种微妙复杂的真实情感是那样令人感触乃至震撼。作家借助于盲人之盲反映了全人类所面临的共同窘境:误解与封闭。当读者清晰小说中盲人现实生活中的错位时,就会发现个体之间的理解和沟通有多么不容易,这也是本小说在塑造了一群盲人之外的巨大意义所在。我们在阅读过程中每一次与盲人的内心交流,都是一次对自身局限的清醒认识,都是对人性理解的深刻反思,甚至是对我们需要面对的道德、社会制度、人道主义、时代特征等环境的深层思考。 “通过写盲人,我最大的欣慰就是知道了自己的局限,我不会为这个痛苦。局限是恒定的,正视自身的局限对我们有帮助,有时候,也许正是我们的局限在挽救我们。”
毕飞宇认为,小说家不可以做同情与关爱的注射器,他坚称,人的立场是他唯一愿意坚守的立场,而不可能是残疾人立场。在毕飞宇写作过程中,时常想回避一些问题,他“下不去”手,但是,为了人物的饱和度与真实性,他勇敢地放弃了一些“婆婆妈妈”的念头。他说,这一切都来自于尊重。
文学评论家李敬泽这样评价毕飞宇的《推拿》:小说恰恰以很小的切口入手,对盲人独特的生活有透彻、全面的把握。这部小说表现了尊严、爱、责任、欲望等人生的基本问题,所有人看了都会有所触动。也有评论这样评价《推拿》:它是一部特殊的小说,拥有超乎一般的细致绵密的语言,令人惊讶的敏感纠结的情感,就像一条静默的河流缓缓流过,有漩涡,也有温度,夹杂着无奈也携带着沧桑。或许,当每个读者最后合上书本,都会有一丝的恍惚和一刻的冥想。
我们脸上的表情
毕飞宇
当今生活最为显著的特征是什么?是速度。即使我坐在我的书房里,在窗前,我也能感受到那种风驰电掣的动态。这一来我就仿佛坐在了高速列车上,窗外的世界只是颜色,拉长了的、纷乱的、稍纵即逝的颜色。我看见什么了?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清。当我的目光再也不能聚焦、再也没法造型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瞳孔只剩下了光感,我的面部已经出现了盲态,我的脸上布满了华而不实的表情。
我想我必须慎重了。当我满怀信心告诉别人生活像一条绳子,一根棍子,或一把扇子的时候,我的耳边总会想起空灵而又恢宏的声音:不是,生活是一只飞奔的大象。
可我并不惭愧。我的内心并没有被犬儒主义和悲观主义所充斥。一切都在快速地变幻,城市与乡村的地貌,河流的PH值,吊带背心的长度,价值,人心,当然,还有穷与富。变过来变过去,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的华而不实的表情里头其实还有一样具体的东西,——我愿意把它看作一种指认,或者说,人类内心的传统,或者说,人类精神上的基因,一个从来就有的、而且永远也不会丧失的东西。每个人都有。它是尊严。
我很欣慰尊严没有方位感,它不分南方的尊严与北方的尊严,也不分东方的尊严与西方的尊严。它没有性别,也没有年龄。
我们就这样处在了飞奔的路上,带着我们的表情。我一点也不担风驰电掣,——再快的速度也不能把我们的表情扔出窗外,因为表情在我们的脸上。它从容,镇定,最终会回溯到我们的心灵。
先读为快
《推拿》是毕飞宇首次涉足盲人题材的长篇小说。这部近十八万字的小说讲述的是一群盲人推拿师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这也是国内少有的以盲人群体为题材的文学作品。本着对盲人群体最大的尊重与理解,描述了一群盲人按摩师独特的生活,细微而彻底,真正深入到了这部分人群的心灵。小说以很小的切口入手,以一个推拿店里的一群盲人的生活为中心,去触摸属于黑暗世界中的每一个细节,并对盲人独特的生活进行了透彻、全面的把握。
在这群鲜活的人群里,有野心勃勃的创业者沙复明、张宗琪,有陷入爱情为结婚发愁的王大夫、小孔,有陷入欲望和伦理纠葛中的小马,有在传奇爱情中受伤的泰来,有大胆泼辣不远千里地主动追求爱情的金嫣,有“美”的不可胜收又突然凋零的都红。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段现实生活中的错位,无不表现了尊严、爱、责任、欲望在人生中的纠结与暗战,而这些人生的矛盾与挣扎在黑暗的世界里似乎显得愈发敏感、清晰与沉默。作品极度细化地将平缓与激烈、温情与残酷都共生于缓缓流淌的情节之中,凸现了多种矛盾的纠结状态,第一次展示了现实生活中盲人按摩师私密而真实的私人世界,展现了人们甚少了解的盲人群体的另一种人生悲喜。
书中强调,和正常人一样,残疾人、盲人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爱恨情仇和酸甜苦辣,有着同样需要尊重和关注的精神世界和生活世界。《推拿》最大的意义在于,写出了残疾人的快乐、忧伤、爱情、欲望、性、野心、狂想、颓唐,打破了我们对残疾人认知的情感牢笼。由此引发读者对于盲人这一特殊群体、对于我们正常人人生的深刻反思。
作者简介
毕飞宇,男,1964年1月年生于江苏兴化大营乡陆王村,1983年考入并在1987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从教五年。他是著名作家,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著有中短篇小说近百篇。代表作品主要有短篇小说《是谁在深夜说话》、《哺乳期的女人》等;长篇小说《平原》、《推拿》。被誉为:“写女性心理最好的男作家”。现供职于南京《雨花》杂志社。 曾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哺乳期的女人》)。 冯牧文学奖(奖励作家)三届小说月报奖(《哺乳期的女人》《青衣》《玉米》两届小说选刊奖(《青衣》《玉米》)首届中国小说学会奖(奖励作家《青衣》《玉米》)。《玉米》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作品曾被改编成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电视连续剧《青衣》。 新作《推拿》,在这部作品中毕飞宇关照的是一群盲人推拿师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毕飞宇在年轻时曾任教于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校,从那时候起,他就和残疾人结下了不解之缘。涉及残疾人,似乎总也离不开同情与关爱。毕飞宇却认为,小说家不可以做同情与关爱的注射器,他坚称,人的立场是他唯一愿意坚守的立场,而不可能是残疾人立场。在毕飞宇写作过程中,时常想回避一些问题,他“下不去”手,但是,为了人物的饱和度与真实性,他勇敢地放弃了一些“婆婆妈妈”的念头。他说,这一切都来自于尊重。 《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评论到,毕飞宇的《推拿》恰恰以很小的切口入手,对盲人独特的生活有透彻、全面的把握。这部小说表现了尊严、爱、责任、欲望等人生的基本问题,所有人看了都会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