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作者介绍
贝尔纳代特·默尼,蒙彼利埃第一大学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研究主任,曾在里尔大学文学院研习法律史、历史及埃及学。在巴黎法律学院以《拉美西斯时代的税率文献》论文取得博士学位,之后继续在高等实践学院进修埃及学。曾在里尔第三大学、巴黎天主教大学教授埃及象形文字和民书体文字,并出版过一本古代埃及语言的教程。她的最重要科学论文收在两卷本的《研究》一书中。
前 言
法老政体产生于五千年前。通过克服各种危机并进行不断的扩张,它使自己持续了三千年之久,使一种原始的和有魅力的文明,也就是古埃及的文明,得到繁荣,这种文明,依赖着由它自身而产生的政治模式,存在了许多个世纪,一直到罗马统治时代。
法老文明的特性是早熟、长命和均质,尽管有种种内部的改造与发展,但这些改造与发展并没有真正地影响法老文明的本体:在罗马时代,被装扮成军团长官的阿努比斯不仍然是那个从本质上与尸体保存有着密切关系的神?而这种保存意在使人们勇敢面对死亡。这种文明的长命性,尤其是如果我们考虑到我们刚刚提到的那种有些人为的延长方法,是与政治背景和作为其基础的意识形态不可分割的。不论是由单独一个国王的人身所代表,还是在危机时期由许多个小国王的人身所代表,或者是在极盛时期由一个国王兼皇帝的人身所代表,法老的权力产生了一种独特的政治经济体系,并且在宗教、科学、文学和艺术各方面养育着文明。
在基督纪元前的第五个千年,像人间天堂一样丰产肥沃、在东西两个方面都与猎物众多的热带草原相邻的尼罗河上游河谷,很早以来就庇护着一些民族,他们开发自然资源:狩猎、渔业、采集在他们的经济活动中占有着很大的分量。在北方,下埃及已经采取方法驯化动物和植物,动植物的驯养在纪元前的第八个千年和第七个千年被中东所接受。在前第四个千年,一支定居在上埃及的依埃拉孔波利斯(鹰城)的君主家族实施一套征服策略,作为一种交换体系的延续,这种征服策略的结果既是经济的又是象征性的:上埃及在艺术上的优势就这样与向北方的政治影响趋势结合到了一起。
大约在前3200年建国的法老纳尔美尔-梅尼(或名梅奈斯)想起将一种通过农业和养植业进行评判的经济组织与一种新的意识形态的号召结合起来。事实上,由地方秩序所保护、并随后成为王室胜利盟军的外省诸神通过一些象征而被移植到纳尔美尔的文书中,这些象征物在四个基本点上,将那些决定时间和空间的明显迹象的轴与埃及的地区特征紧紧结合起来,从而将王室的命运放在一个永恒的时间和永恒的空间里:太阳的行走由东向西,而尼罗河的流向是由南而北。本地的诸神却并没有被排斥:在危机的时期,他们会通过行省的权力而回来,接替正在垮塌的王政。
法老主宰着自然,他使宇宙的力量和生命的力量相等同。通过仪式和神圣纪念物的建筑,他把马阿特,也就是胜利、秩序、繁荣,带给他的国家;通过战争与镇压,以及推广农业,他驱赶伊赛菲特,也就是敌人、混乱和不幸。这一套意识形态将在整个法老政体中持续下去。面对这种既绝对而又关心所有人的需要的权力,个人的地位被一份从古代帝国起就表述在金字塔文字中的条约所限定:因为国王使埃及复兴并且组织了它,因为他保障他的居民们的生计并给予他们以保护,所以他能够向他们要求劳动和服从。在帝国时期(新帝国),法老统治的地区从上努比亚一直延伸到幼发拉底河岸;臣服于他的保护权威的民族必须向他纳贡,而这又使得埃及的居民更加富有。
在古埃及,生活受着一种于人有利的环境和一些于人有利的自然因素的影响。农业和畜牧业从王政时期开始就给国家带来一种稳定的社会经济结构,并且这种结构随着一个重要且熟练的手工业界的发展而加强。很早(文书的地位就已经在纳尔美尔的文献中注明),一个无所不在的官僚主义就在管理着领地并制造了一些文书和会计所构成的等级。在乡村里,在人们向当地的古代诸神表示礼敬的圣地周围,人们结成邻居和家庭关系,而在都市的大型神庙里,一些人民不能接近的学问型神学被制订出来了。宗教感情在古埃及人的心中非常深,他们对于死后继续进行的生命的信仰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他们日常的世俗活动,他们从远处参与着那些保障政体持久的大型祭祀仪式。
正是特别由于他们的对于死后的继续生活的向往,古埃及人才留给我们大量的对于一种现世生活的物证,他们希望这现世生活在死后还继续进行。在他们的永恒居住地,这些物证永久性地描述了那种作为他们的习惯、快乐、信仰的本体的东西。他们在这里还保存了他们日常生活的一些物证,如一些文字作品,这些文字作品由于时间的摧残,往往是以片段的形式到达我们的手中:书信、簿记、契约,神学、教育学或科学的论文,赞歌与祈祷,王家和政府部门的文献记载,还有故事、小说和诗歌。在这里被表达出来的是人类的永恒的状况,人们在阅读它们时,就会越过数千年,与尼罗河畔的这个民族产生一种兄弟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