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努力,但是要巧
(序 言)
何立伟
一个民族的复兴我想首先当是文化上的复兴。复兴就是创造,就是继往开来。而“开来”的前提是“继往”。于是有许多有心人在这个文化断裂的时代默默地做着这份艰辛的工作——就像我们儿时看到过的小心翼翼的补碗匠。他们深入传统,深入史实,深入昨日的细节和岩层,用心灵同手掌拂拭时间的尘埃,探测历史的体温。然后,捧出了“国粹”和依然动人的文化光芒。
这是功德事。我们从时间里照见了我们自己的面孔和今日表情的所有由来。我们不是无根的人,我们渊源有自。我们从有心人于历史的残片中整理出来的故旧中解读了我们血液里的遗传密码。我们是民族文化的苗裔。那昔日的文化光芒仍然照亮着我们的脸庞和前路。出发的人终归要找到出发的路口。
整理故纸和普及传统,我相信并不是一件吃力而讨好的事。书架上的典藉往往令人望而生畏。年轻的人们别脸而去。这不能责怪他们。许多整理和普及的工作容易纠缠在一大堆知识和史料中,梳理成辫,顺理成章,样样兼顾,处处周全,于是失之呆板、滞重和八股。传统和文化的亲和力同生命力一旦被生硬地抽离,工作的价值便顿然丧失。
我要说本书的作者选择了一种很少见的叙述方式,选择了一种既烘托了内容,又突出了形式感的文图相配的鲜活范式,完成了她对她整理和研究的文化样本的精彩表达。本书的作者是相当聪明的,她用最适合于她的形式构成了对她想阐释的内容的崭新读法。
她注意到一个时代要有一个时代的阅读规则。这是她特别动了脑子的地方。
于是她的书产生了亲和力,产生了阅读的兴味。文化的普及在盎然生趣的阅读中轻巧地完成。这样类似的工作我只在台湾漫画家蔡志忠的包括《老子》、《庄子》在内的一系列用漫画形式整理高深莫测的文化古藉的努力中看到过。事实是,只有这样的工作才是生效的工作。传统在波普的过程中也许会丧失一些精华,但却能赢得大众的亲睐。
在一个文化价值既混乱地生成,又悲壮地崩溃的年头,一种有序的建设变得无比重要。我想作者是有这样的意识的。她也有她的有志的同道。我们看到了他们的努力之中的价值的光辉。
一个中国人之所以是中国人,就在于他身上既有五千年的传统,又有当下时代的精神,他有过去,他必有未来。这样的中国人,才有创造的使命同能量。
一个对传统一无所知的人,是没有使命感的人。
戏 缘
(前 言)
戏是什么?
戏如何与我交流生活?
这个问题其实可以问月亮。因为没有什么人有资格来解答这个问题。任何一部专著向我描述的戏曲史都一定是摸着历史的遗迹、再从残简断帛中串连起来,没有一部是血肉的舞者,没有一部能叩问我的内心,叩问当锣鼓敲起来时我激荡的脉膊。
你试过溶入假面的感觉吗?试过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道具后面的感觉吗?当我面对它们的时候,我就想把我溶化到面具上的生命里,我就想向世人表达我素面朝天时永远也不敢喊出的欲与爱!在那个决不是梦的世界里,我似貂蝉、窦娥、花木兰,舞起梦的人生。
在浮燥的资讯后面,我们太需要以戏者的精神来粉饰心灵。可以这样解释戏吗:戏就是“又”动了一回干“戈”,剧就是“居”民动“刀”子?戏就是对“稳定生活”的另一种颠覆?就像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是一本全都是对着云彩提出问题的绘本,云彩曾经用白云苍狗的变幻来上演我与它相约的一幕又一幕。下一次,我要云彩也画上脸谱。 脑海里永远抹不掉那最经典的一句话:每个人都看到不同的哈姆雷特。
别人采珍珠,我拾贝壳
(后 记)
如果没有对未知世界充满好奇,您可能不会命中注定地与我走到一起,来分享戏剧带给我们的悸动,在你信手把玩这里面的每一幅画的时候,戏剧也会悄悄地走近你:咚咚锵!咚咚锵!在那一回神,神思飘渺间:淡淡旌鼓淡淡愁、淡淡嫦娥舒广袖……
戏剧大师布莱希特曾经替所有人发出过这样的设问:戏剧能够再现今天的世界吗?而我却总是找不到我们为什么要在戏剧中寻找回照现实的文本,其实我们更多的是,希求戏剧的浪漫与唯美点燃对精神愉悦的体验。于是我把我的思绪以及灵魂驱使到表演者的背后,以我自己的灵魂与热切的目光引领道具们跳舞,用思想的可见符号表达我绝对的美,别人采珍珠,我拾贝壳。
出于对戏剧的痴迷,我从书报中、网络上吸收我为之感动不已的点化,为此我诚心向原创者致敬,此书之完成不能没有你。与你相识,信是有缘。
2006年8月8日农历立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