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读为快
《知识分子的背叛》对西方知识分子道德进行研究,作者把知识分子看作是决定人类命运的“预言家”,从而对其在世俗社会抛弃对真实、真理与正义追求的责任感、背叛了知识分子本身的职责进行批评。
推荐理由
译后记
出版社的崔文辉先生曾经说起过让我写一篇中文版的序,我婉辞了。因为在朱利安·本达那广博的学识、尖锐的分析、清晰的思路面前我已经无言可说了,我没有资格为《知识分子的背叛》这样划时代的著作写什么序。但是,我在这译后记里要稍微表达一下对这位大师的仰慕之情。
这几年在中国读书界受到欢迎的波兰裔英国学者齐格蒙·鲍曼把1927年初版的朱利安·本达的《知识分子的背叛》称作是具有“广泛影响的宣言”,自那时起“这种关于知识分子们具有某种特殊的政治责任和社会使命的理解便统治了受教育阶层的自我意识——即使有人声言反对”(着重系译者所加。《生活在碎片之中——论后现代道德》,学林出版社,260页)。但是,对于中国读书界来说,朱利安·本达的名字还是比较陌生的。即使在20世纪末在讨论人文精神的缺失时,或兴起一阵顾准热、陈寅恪热时,乃至因为高行健主张文学要脱离政治引起论争时也未见国人言及本达及其《知识分子的背叛》。最近几年国内翻译、出版了不少西人关于知识分子的论著。其中爱德华·萨义德的《知识分子论》 (三联书店,2002年)中言及本达的《知识分子的背叛》的地方不少,当然,本达的同胞让—弗索瓦·西里奈利的关于法国知识分子的研究也必然要提及本达的(知识分子的背叛》。这些译著的出版才引起国人对本达这部著作的注意,离这部名著初版的1927年已隔70余年,只能说是我们对学问用功的怠惰或对普遍价值的拒绝。今天译者之所以勉为其难翻译本达的这部著作,最主要的原因出自对本达的敬意,出
于追求他所提倡的理念。真心希望不久有直接译自法文版的更加传神的译本在中国问世。我们译此书的另一个原因,希望正在名利场中角逐的“读书人”(好些人连知识分子的背叛者也算不上)读了后本书品行能稍敛而自重。
本达在法国文学史上留下了他的声誉的。其实,“文革”后有些翻译成中文的法国文学史的著作都可以读到人们给本达留下一席之地,译者的专业离法国文学相去甚远,偶也购读与法国文学有关的书消遣,随手翻了手边的两册:罗杰·法约尔的(批评:方法与历史)(怀宇译,百花文艺出版社,2002)、《当代法国文学词典》(江苏人民出版社,1983)都有关于本达的介绍与评价。朱利安·本达是从新闻写作创作步人文坛的。他的小说创作似乎不太成功(他早年的小说《圣职授予仪式》也曾经获得1912年龚古尔文学奖的提名,遗憾的是最后表决时,评委的投票是5比5,未能得到多数通过),然而,他在文学评论、文艺理论领域中却名声大振,“他具有刀笔之才,他的好些敌手都为之胆战心惊。他在法兰西文学中可与瓦莱斯和布卢瓦媲美”(《当代法国文学词典》,45页),其中最出名代表作的就是《知识分子的背叛》。
朱利安·本达1867年出生于巴黎的一个比利时犹太人血统的富裕的商人家庭里。从小受到良好的古典法兰西传统教育,但是,少年时代一度又沉湎数学的学习,人文学科的基础与理性的追究这两方面都对他以后的“主知主义”产生很大的影响。经历了一系列的挫折后,21岁那年不得意又进入高等工艺学校,但是出于天性的对实学的应用科学的厌恶,第三年退学。24岁那年服役入伍,退伍后又重操学业,转入巴黎大学学习历史哲学与“批评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