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走凌云志,字形流云姿。此刻,映入记者眼帘的是一枚枚方寸之间,金石华彩,精雕细琢,巧夺天工的精美印章,只见其刀法古朴典雅,刚劲有力,铁画银钩,耐人寻味,似乎是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真可谓登峰造极,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也许你很难想象,这一枚枚古朴精美的印章竟是出自一位古稀老人之手。他就是被称为苍梧印人的连云港市著名篆刻家许厚文老先生,许老今年七十有三,曾任连云港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苍梧印社社长。
走进许厚文家中,浓郁的墨香裹着金石气韵扑面而来,二十平米的房间,墙壁上挂满了篆刻和书法作品。刻字台上,排着各种刻刀和石料,似乎隐约传来金石相碰的声响,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许厚文江苏灌云人,祖籍安徽歙县。他当过军官,做过医生,担任过政府官员。丰富的人生阅历,锤炼了他坚韧执着的性格和刚正不阿的精神。许厚文研习甲骨、金文,取其高古气韵,篆印当中,他将刀法、笔意合而为一,作品力求包罗万象,生机无限的精神气质。
许老与篆刻是如何结下不解之缘的?说起来还有一段趣闻故事呢
许厚文回忆说:“我从小很喜欢和小朋友在一起下象棋,有一次丢了一颗象棋子,是大“车”,没有办法 我就用泥刻了个“车”,我就把它摆在棋盘上面,当时我很高兴。就是这个诱因,以后,我就喜欢在东西上刻字,有时候,在橡皮上、木头上刻,当时还没有用石头刻,后来发展到用磨刀石刻,把磨刀石锯了以后在上面刻章,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当时没有老师,我就到街上的刻字摊上,看老师傅刻字,一看就是半天。一个老师傅看我整天去他看刻字,觉得很有意思,就送我一个用木头刻的章,我现在还保存着了呢。以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拜了海州一位叫李成章李老先生的人,我跟他学篆刻。李老师是当时海州一位老文人了,他画画、写字,也培养了不少学生,从现在看来,在刻章方面,能做出点成绩,可能就是我了,所以,我对李老师一直抱着一种感恩的心情,每次在介绍我作品的时候,我都把李老师题在上面,他是我的启蒙老师”。
许厚文先后从师于丁吉甫、陈大羽、秦士蔚先生。书印和论文作品多次在国内刊物发表。篆刻作品曾两次赴日本展出。2007年7月,出席在韩国举办的“中、韩美术交流展”,并进行书艺交流活动。篆刻及书法作品先后入选江苏省国画书法印章展览、江苏名胜古迹篆刻展展览、全国印社篆刻联展、首届江苏省美术节中国书法大展、全国地方印社社长篆刻邀请展览、中国当代艺术家作品展等。
许厚文自幼酷爱篆刻书法,可以说达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炼在个人。年幼的许厚文,在李成章老先生的悉心指导下,由对篆刻懵懵懂懂的幻想,进而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了艺术的殿堂。
习印伊始,日日操刀,由技入道,深钻细磨,凭着耐心、细心、精心、恒心,掌握了篆刻艺术精华,练就了一番娴熟的精雕细琢技艺。在大师们的悉心指导下,收益良多;随入门径,用功尤勤,印艺日进,造诣颇深。他的印章,布局分驰,删繁就简,手追意会,构思巧妙,造型自然,刻工精细。沉醉其间,颇显简古平淡,高古含蓄。
原连云港市书法协会副主席张正谓说起许厚文来也是赞赏有加:“许厚文先生是连云港市书协的老将了,他不仅书法好,而且常篆刻,许先生的书法,擅长隶书,有个性,有传统,篆刻也是别有情趣,方寸之中,气象万千,很受群众欢迎啊”!
许厚文为人耿直,性格豪爽,闲暇之余喜欢舞剑打拳,他的太极剑,着着敏捷,龙飞蛇舞,来去自如,刀光剑影,闪烁着返老还童的活力。是什么原因能使他经常独居一隅,潜心学习钻研被一般人认为枯橾乏味的篆刻艺术,并且年逾古稀仍乐此不疲呢?
许厚文说:刻章和画画不一样,写字,写一篇,就完事了;画画,画一篇,也完事了。而刻一块章,可以盖很多东西。而且,帮人家能解决点实际困难。所以,我就喜欢刻章啊。随着自己年龄的不断增长,我对刻更章感兴趣了,可以把自己的很多心里话、有些对应时代发展的话,都可以刻在章上。我的篆刻分了很多的内容:一个是连云港市大好河山的,我刻了云台山、玉带河等等;再一个,有什么大的事件啊,比如,向英雄人物学习或者自己有所感悟的东西、诗句,都刻在章上,以后,聚集一本册子,自己看了,觉得很宽慰。
妻子王秋桂与许厚文相遇、相识、相爱、相伴到老,一路的风雨走来已经整整48个年头了,贤惠、豁达的妻子除了一辈子相夫教子外,现在她已经成为许厚文无法离开精神伴侣,两位老人相濡以沫,经常相伴而坐颐享着天年。
许厚文的妻子王秋桂说起老伴来也是乐在其中:“他喜欢书法和篆刻,我也挺喜欢的。他有时候写毛笔字或刻章,好了以后,很高兴,喊我来看看,说老伴你来看看,哪一个好啊?我看了以后呢,基本上和他的意思差不多”。
篆刻艺术是书法、章法、刀法三者的完美结合。一方印中,既有豪壮飘逸的书法笔意,又有优美悦目的绘画构图,此外还兼得刀法生动的雕刻神韵,可称得上“方寸之间,气象万千”。
如今,他早已成了篆刻界的大师。请他刻章的人们也不再是单单为了落款之需,更多地是为了收藏。为了能给每枚印章赋予不同的灵气,他在刻章之前会先和客人聊天,探知他们的喜好和想法。数十年来,许老刻章无数,还为许多来连的文艺界名人,如侯耀文、笑林、蒋大为等人刻章作印。
徐老回忆道:“有一年连云港市举办西游记文化节,歌唱家蒋大为来连献歌,蒋大为不仅歌唱得好,其实他的书法也很好。当时,市里领导想请蒋大为写几张墨宝留下来。蒋大为说,我没带章,市里有关领导说:好,我找人给你刻。当时,蒋大为提出,他要刻个引首章。他的引首章叫“咏墨人”,“咏”,就是歌唱家的意思,“墨” 就是写字。 引首章就是 “咏墨人蒋大为。当时,有关领导就找到我,因为蒋大为两三天以后就要走。所以我连夜给蒋大为刻了三块章:蒋;大为;还有“咏墨人”。蒋大为看完章很高兴,问这个先生字写的怎么样,市领导说许老师的字也可以,蒋大为说那我们搞个笔会。于是,我们就在连云港画苑搞了个笔会,他写了四个字:“路在脚下”,就是电视剧《西游记》那个路在脚下,写的很好,气势很大,盖上我那个章,而且他叫我把他的章盖上。我写了“牡丹之歌传万家”篆书, 蒋大为以唱《牡丹之歌》出名的,所以,我写了“牡丹之歌传万家”,他也很高兴,我们就此结成下友谊,他还送了我一张歌唱碟片”。
其实篆刻不单是一份手艺,更是一份心境,一种哲学。篆刻,某种程度上而言,乃情思之寄托,是感情之抒发。俗世纷扰中,能于片刻的宁静中潜心走刀,是一种享受。刻的好的,大有人在,然这仅仅只能称之为“匠”。画林之中,分四品,即神、妙、逸、能,用之于篆刻亦然。能品易得,如今电脑激光雕刻便是能品的极致,笔画清晰而井然,无可挑剔。然逸妙神品,却可遇不可求,因为其存乎印人的人品。
许厚文认为:“电脑刻字,虽然便捷,快速,但是,通过电脑制出的章,没有韵味,很呆板,而且,刻章并不是按照电脑那样安排的,一块章,字的多少,笔画多少,它是互相呼应的,你长我短,你伸我缩,它当中有个灵气在里面,电脑是没法完成的,所以,电脑刻的章和人工刻的章完全不一样,达不到那种美感,也体现不出印人的一种心情,一种豪情的表露”。
几十年来,他孜孜不倦地深爱着他的篆刻艺术,在广博的基础上,潜心研读古文字及前辈的书法篆刻理论,并汲取其它艺术门类,触类旁通,故将隶篆的古朴与甲骨文的瑰奇多变纳入方寸之中,让作品有其较强的艺术感和视觉冲击力。
连云港集“海、古、神、幽”于一身,历史悠久文脉深厚,石刻、岩画等文化古迹藏匿山野,得天独厚的人文环境润泽许厚文的成长,为了寻古探幽,他的足迹踏遍了港城的山山水水。
情必近于痴而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许老为了相伴一生的篆刻梦,为了内心挚爱的篆刻艺术,大量的精力投入到那朱白之间,方寸之地。数十载苦练于窗前案边,无论是风霜雨雪,还是酷暑寒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坚持不懈,孜孜以求地浸淫于印学艺术的博大精深之中。许厚文在他的篆刻天地里,宠辱不惊,熟视岁月如流,有苍松傲雪的不屈,有僻地兰草的淡泊,只为——“青山”不放松!
说起苍梧印社的创立,原连云港市苍梧印社副社长薛栋深有感触地回忆道:“我同许厚文同志相识至少有三十年了,在书协成立后,他就搞了个苍梧印社,整个苍梧印社的活动,主要是他在操作。八十年代初期,全国成立印社的都很少,在江苏来说也很少,所以苍梧印社的成立,当时在全国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从为连云港市做出的贡献来讲,起码说,在篆刻这个方面,他应该是个开拓者。
有道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如今许老的传略、作品早已载入《中国现代书法界人各辞典》、《中国当代文艺家辞典》、《当代篆刻家辞典》、《当代印社志》、《国际甲骨文书法篆刻家大辞典》、《国际印学团体精品博览》等专集、辞书数十部。书法作品被数十家碑林勒石和多家博物馆、纪念馆、寺庙收藏。
当我们问起许老,从事书法、篆刻艺术这么多年,对此有何感悟时,许厚文如是说:“篆刻是刀碰石,硬碰硬的艺术,所以,形成我们对事情的看法也比较锋利一点,我觉得,硬碰硬,擦出点火花,才有生命力。我一辈子就是身有两件宝,毛笔和刻刀。我喜欢书法,书法写的是豪情,写的是味道;刻刀去烦恼,你再硬,我把你刻掉,这是针对印章说的,咱们拿这种精神对社会上的事情,对生活中的困难,也应该这样,所以,我觉得刻章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刀与石碰撞,曲与直相连,石屑逆着力的方向飞溅。咯吱咯吱的声响和着手指运作的节拍,缕缕刻线,方圆印章间,清隽凝练的篆字,带着古朴,蕴着创新,溢着诗情画意,这就是苍梧印人许厚文的篆刻人生。
采访即将结束时,我们问许老今后还有什么打算?许老说:“现在,我这个年龄不算太老也不算太小,作为连云港市书协的创始人之一,同时又是苍梧印社的创始人之一,我们的印社到明年已经三十年岁了,在任的同志们对我很厚爱,给我授了个牌子,叫“终身名誉社长,我很高兴,也感觉很有责任,他们需要我,我还是要帮助他们的;再一个就是对社会公益事业,我还是比较专注的,我还要尽自己一份力量,为社会多做点事情,在人生道路上,让我的刻刀刻得深一点,宽一点,长一点,这就是我晚年的追求和打算”。
人生归有道,艺术足千秋。如今,许厚文已是七旬老人,但依旧刻刀不辍,在自己所热爱的领域里不懈地追求和探索着,匠心独运、异彩纷呈、妙道自然的篆刻作品,在他的刀下不断的诞生……
资料来源:连云港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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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刻艺术,是书法(主要是篆书)和镌刻(包括凿、铸)结合,来制作印章的艺术,是汉字特有的艺术形式,迄今已有三千七百多年的历史。
先秦及秦、汉的玺印,是古代人们在交往时,作为权力和凭证的信物。此外,吉语印、肖形印、黄神越章等印,也反映了古代的社会生活习俗和人们的思想意识。
当时不分尊卑都称为玺。玺文分朱文(文字凸起,亦称阳文)和白文(文字凹入,亦称阴文)两种,古玺的形状、大小不一,有长方形、方形、圆形和其他异形。内容有官职、姓名、吉语和肖形图案等。古玺制作精工,或凿或铸;玺文精细,章法生动。朱文玺有的边栏宽阔,白文玺多有界格,还有一种朱白文相间的古玺也很别致,可见当时玺的制作已趋成熟。在河南安阳殷墟曾发现过3枚类似古玺的实物,有人据此推断古玺的起源当在商代,但尚须进一步探讨。到了秦代,皇帝的印称玺,一般人的则称印。秦印文字是秦书八体之一的摹印篆,与秦代使用的小篆相近。秦印印文庄重秀丽,在方形的官印上加"口"字格和"田"字格,在长方形印上(又称半通印)加"日"字格,这是秦印显著的特点。秦印除官印、私印之外,还有以成语入印的,已开后世闲文印的先河。
汉代是玺印发展空前灿烂辉煌的时期。汉代除帝王印仍称玺外,其余都称印。在官印中有的称章或印章,私印中有的称信印或印信。现代通常使用的印章一词,即来源于此。汉印无论从内容到形式比以前都更为丰富,尤以私印的种类最为繁多。汉印以缪篆体入印。这种字体与汉代隶书的兴起有关系,结体简化,笔画平整方直。汉印中还有以鸟虫书入印的,装饰性很强,是古代的一种美术字体。汉印分铸、凿两种。西汉的印章多为铸造,其中以西汉末年新莽时期的印章制作最为精美。东汉的印章以凿印最有特色,因为东汉末期社会动荡,战乱不已,官员将领经常调动或阵亡,造成封拜频繁,往往印章来不及铸造,就在预先准备好的印坯上临时急就刻凿而成,印文多不加修饰。汉代铸印庄重雄浑,凿印健拔奇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都给后世的篆刻以很大的影响和启发。
古代玺印的材料质地,多为金属和玉石等。这些印材虽有耗损极慢和垂诸久远的优点,但是由于硬度高,坚涩难刻,古代玺印制作须出自专门的工匠之手。据传元末画家王冕最早采用花乳石来刻印。早在古代的玺印中,曾发现有石质印章,在唐、宋私印中也有石刻的印章。花乳石易于镌刻,自王冕采用之后,就为文人和艺术家用刀刻印开辟了新的天地。明代文彭也有用灯光石(即冻石)刻印的记载。石质印材的广泛使用,为篆刻艺术的发展提供了极好的物质条件。